代孕中的法律追索权与循证医疗实践是如何相混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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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孕中的法律追索权与循证医疗实践是如何相混淆的

Category : 代孕 , 博客 , 生殖法律

妊娠代孕是个高压行业。

花钱请代孕母亲怀孩子而且硬塞进第四方或第五方人马,让他们进入由生母、胎儿和医生组成的本已紧张的治疗三角,这并不总是一个让人舒服的组合。在普通怀孕过程中产科医生的本已棘手的义务问题(例如,母亲和胎儿的需要哪一个应当更为重?)被来自另一组父母的焦虑和期望搅得更乱, 因其无可争议的对婴儿的健康非常重视,而且也为此特权支付了一笔高额费用。三人成行,五个就成群了。

在《法律与社会评论》(the Law and Society Review)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法学研究博士后研究员希拉里·l·伯克(Hillary L. Berk)分享了一位律师对她的代孕客户说过的话:(代孕母亲)必须724小时全天候待命。”如果她一小时内没有回电话,他就会发疯。到了怀孕的最后三个月,她已经身心交瘁。他是一个非常富有的人,所以这关系就像是,‘如果你闭嘴我就给你更多的钱。’然后到了某个程度,这就不再行得通了。幸福就不用提了,钱甚至买不到一个没有压力的代孕体验。

不满于只能袖手旁观,准父母们经常试图通过坚持代孕协议中的行为限制来造成影响。这些条款可以是温和的(每月去看产科医生或妇科医生),也可以是苛刻的(24/7,保姆式的监控),但无论如何,它们几乎都是不平等谈判的产物——前提是如果有谈判的话。毕竟,只有1个当事人要支付数万美元的代孕费用和昂贵的律师费用。无论如何,即使这些条款不是在胁迫下达成的,它们仍必然会对代孕母亲造成压力。至少,在代孕妈妈9个月的马拉松中,这是额外需要跨越的障碍。而额外的压力也可以直接写在合同里。

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孕期是承受额外压力的最糟糕时候。尽管代孕母亲是一名健康的女性,是专门挑选来孕育胎儿的,但其胎盘提前剥离的发生率却高得惊人,这与母亲的高血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据估计,代孕母亲的胎盘分离发生率接近普通人群的5倍。这一联系还没有被彻底调查清楚,但即使是律师也不会对过于详细的代孕合同降低了母亲的血压一事持反对意见。

除此之外,代孕合同往往与循证最佳妊娠实践相去甚远。首先,如果持续的监测真的能让新生儿更健康,产科医生的行为就会更像个私家侦探。即使是行为上的限制也可能有站不住脚的医学依据:例如,伯克女士发现有代孕母亲被合同禁止做足疗的案例。问题不仅仅是足疗之类的东西严重偏离了对孕妇的行业标准禁令,尽管这也是事实。而是因为即使这些试图对代孕母的行为进行监管的条款对胎儿造成了很小的危险,我们也无从证明。

这里发生了两个不同的错误。第一个是,准父母实际上对怀孕的结果没有多大的影响力,所以他们对自己有能力控制的部分进行了过度的补偿。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想法中包含着谬误,但这主要是来自人类不可改变的多样性,对此我们别无良策。

另一个更深刻的,但是令人庆幸是可以纠正的错误是代孕协议把医疗问题误认为是法律问题。剧透:准父母并不关心代孕妈妈有没有做足疗,或者定期锻炼,或者其他什么的。这些要求只是作为一个真正重要的结果的替代品:孩子的健康出生。于是对于这个替代品的把持成为了准父母们唯一要做的事情,而且他们已经有了一个花了不少钱的代理律师,所以他们要求他或她从代孕母那里得到一系列荒谬的让步。与此同时,律师甚至从未触及过这个指向标是否会与胎儿和代孕母亲的改善这个目的相符——这超出了他/她收费的范围,而且,如果你手里只有一把锤子,连代孕安排都会像钉子。最后,没有一个利益相关者——代孕妈妈,准父母,胎儿——离开时会更快乐或者更健康。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解决之道可能存在于律师们已经熟悉的过程之中。将感情投入其中的诉讼当事人往往会同意通过有约束力的仲裁来解决他们的纠纷,而非致力于成熟的法律程序。这在离婚诉讼中尤其常见,但在其他案件中也越来越普遍。过程很简单:双方在一个会议室开会,向仲裁员(通常是退休法官)讲述他们的故事,然后由仲裁员做出最终决定。仲裁员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一个聪明的方法来得出的合理结论,同时避免了浪费金钱,时间和因上法庭伤害感情。

平衡母婴健康是一个医学问题,这意味着最好的医疗解决方案。法律解决方案最终是徒劳的。

“我认为,对于有准父母来说,确实尤其脆弱性,而且有能够控制结果的需求,因为……”正如字面意义所说,外人肚子里怀着他们的孩子,而且离他们很远,”代孕律师告诉伯克女士。这是一个很脆弱的情况。我认为这时候就会出现疯狂…的限制行为。这就是……对于他们控制局势需求的表达。但现实是,你永远无法控制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准父母甚至不应该尝试。

本文译自 Mistaking Legal recourse for Evidence-Based Medical Practices in Surrog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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